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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儿的眼里,邓小平既是一个威严的父亲,又是一个幽默的父亲。在重大问题上,他坚持原则;在待人接物上,他又是那样随和。
他既是严父也是慈父。
一心为党不存私心邓林说,“我真佩服他没有私心。1975年,爸爸担任党中央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中央军委副主席。那时毛主席还在,江青为所欲为。他明知身不由己,但从不趋炎附势,而且大力整顿教育。”
“反击右倾翻案风”时,强加给邓小平一条罪状:看电影《春苗》说“极左”,然后拂袖而去。邓林说:“看《春苗》确有其事,是我陪爸爸去的,但他不是个看到什么都轻易发表见解的人,他自始至终没有讲话,也没有提前退场。江青是有所指的,因为不好说出,就造了个谣。”
邓小平在江西监管时,遇上一个姓黄的态度恶劣的监管人员。开始他让邓小平向他汇报思想,邓小平回答:“我只能向中央汇报思想,没有义务向你汇报。”除此没有多一个字的争吵。黄某只好在厨房、卧室、休息室……所有邓小平可去的地方贴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等语录。后来,政治气候有所松动,黄某立刻见风转舵,邓小平出门,他要伸出手试试有风无风;上汽车,他要伸出手挡着,怕邓大人碰头。如此漫画形象,邓家孩子们直觉好笑。黄调走那天,全家特地做了一顿丰盛的饭,邓小平请他来吃,对他说,“这也不怪你,你不那样做也不行。”
感情内向 爱好广泛
邓林是家中的老大,小时候她很怕爸爸,因为他很少和孩子们说话。谁能想到关于邓小平的历史,他的子女是在“文化大革命”中看小报才知道的。邓林说:“他与我妈妈都不谈自己的经历,这一点真绝了!”
邓林说:“工作上,爸爸完全是个大手笔。他原则性强,但从不强加于人。他能团结人,又不和稀泥。他的工作方法,不是事无巨细全包揽,而是肯放手让别人去做。他的身体一直这样健康,和他的工作方法有关。”
邓林说:“爸爸脾气倔,往往是说不怎么就不怎么。”用她的话说邓小平“最怕拍电影和照像”。有一年,杨绍明(杨尚昆之子)刚把照像机对准卓琳,正好邓小平出来,自言自语:“玉兰香不香?”说着嗅了嗅。杨绍明眼疾手快,按下快门,摄下一张“嗅玉兰”。邓林认为这是她爸爸最富人情味的照片。
邓林说爸爸生平有三个爱好:
一为足球。在法国读书时,邓小平为看奥运会的足球赛,曾卖过衣服。逢世界杯,他看电视转播,几乎场场不落。二为言菊朋的京剧。年轻时为此着迷,后来耳朵不好使唤,只好放弃了。三就是桥牌。每星期准要打两三次,但时间只打到十一点。
邓林说:“爸爸退休后主要是休息。他早上七、八点起床,吃饭,看文件,读报纸。每天散步两次,业余含饴弄孙,高兴起来还要抱上孙子走一走。
开明家庭 民主相处
毛毛在《在江西的日子里》一文中,曾称赞她的父母和奶奶都是非常豁达的人。邓林对妹妹的赞许深有同感。她说:“正因为父母之间,他们和后母之间和睦情感教育了我们,现在我们这个四世同堂16口人的大家庭依然和睦非常。”父母从来不干涉子女,子女的事情完全由他们自己决定。
邓林说:“文革”初,爸爸还没有被打倒,一天我们去找他请教对“文革”的疑惑,他却说:你们自己考虑。
在邓家姐妹之间曾发生过一个富有“大民主”色彩的小故事:中央美术学院当时曾被看作是人数最少,但是最顽固的堡垒。有一天,毛毛带领红卫兵到美院强迫大学生接受“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革命”对联,邓林站出来和她辩论,坚决反对,姐妹俩台上台下争吵得一塌糊涂,谁也没能说服谁。结果邓林声威大震,被选为美院领导小组副组长。可是不久,批判“走资路线”,她又被打倒了。
“有年春天,爸爸召集我们开了个家庭会议。”那天,邓小平特别严肃。他问子女:“你们政治、经济上有无问题?如果有,要补过,有多少,补多少。没有当然更好。”他说,“朴方、贺平手下都有公司,政治、经济问题都要检查。邓林、邓楠、邓榕虽与经济无嫌,但政治方面人人都有可能出问题。”他说,“如果你们哪个进了法庭,先向你们打个招呼,我要做个开明人士。”
(高俞、罗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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