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并联结“真实的世界”

2026年01月23日  南方教育时报    版次：A14

《为真实的世界设计》 （美）维克多·J.帕帕奈克 著 周博 译 北京日报出版社 2020年11月版

　　作者：叶德卫 （龙岗区教育局）

　　老年人能轻易打开的药瓶，辅助残疾人行走的工具，适合好动儿童的椅子……上世纪中期，美国设计师维克多·J.帕帕奈克带领团队设计了诸多产品。他为何致力于为特殊群体进行“富于同情与智慧”的设计？在《为真实的世界设计》一书中，他提出“所有的设计都是某种教育”，强调设计师要看到“真实的世界”，承担起社会责任。

　　何为“真实的世界”？如何看到“真实的世界”？这两个问题值得教育工作者认真思考。

　　被忽视的“真实的世界”

　　帕帕奈克所说的“真实的世界”并非只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多维度、多层次的复杂存在。在这些复杂存在中，他力图突显的是那些被忽视的事物。

　　《为真实的世界设计》英文版于1971年出版，诞生于西方社会工业化加速与消费主义盛行的背景下。在帕帕奈克看来，当时的市场充斥着为高消费人群设计的华而不实的产品，这些设计追求奇特外观和“高级个性化”，常被“用完即扔”，不仅浪费资源，更潜移默化地影响了社会文化。

　　帕帕奈克认为，这种流行的设计文化将道德和责任抛在脑后，忽视了大多数人的真实需求。他指出，“真实的世界”——包括发展中国家等欠发达地区，及残障人士、老年人、儿童等社会弱势群体——面临资源匮乏、环境破坏、基本需求得不到满足等难题，却常被忽略。他在书中提出，设计应为广大人民服务，同时应认真考虑地球的有限资源使用问题，其设计伦理观至今仍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指导作用。

　　构建跨学科设计团队

　　帕帕奈克能够洞见“真实的世界”，得益于他的人类学视角。他主张设计师像人类学家一样深入现场，通过田野调查捕捉不同人群的真实需求。在印尼项目中，他用废弃易拉罐制作了简易收音机，并刻意保留了简陋的外观。他解释道：“从道德的角度出发，我认为我没有权利去作审美的或‘优良品味’的决定，因为那将影响几百万印尼人，而他们属于一个和我们不同的文化系统。”后来，印尼民众自发用喜爱的贝壳和图案装饰这些收音机，使之完美融入当地文化。帕帕奈克认为，设计不是孤立的创造性行为，而是与社会文化紧密相连的活动。因此，他倡导使用一种更具整体性的设计模型，在该模型中，“事物”与它们所嵌入的社会关系、习俗、仪式和历史密不可分。

　　为了看到“真实的世界”，帕帕奈克构建了跨学科协作的“最小设计团队”，团队中包括人类学家、心理学家、工程师等。这种组合能确保设计兼顾美观性和功能性。例如，帕帕奈克曾带领团队为脑瘫儿童设计康复设备，团队通过多元视角观察和记录患者与临床医生、心理学家的互动，洞察他的真实需求，最终设计出真正适合他的产品。

　　感知并联结教育视角下的“真实的世界”

　　教育视角下“真实的世界”同样是一个多元概念，隐藏在井然有序的课堂背后的个体困境与需求，亦值得关注。教育工作者应有意识地转换视角，认真思考“我传授的知识和技能，是否有助于学生解决真实生活中面临的困惑”“我设计的是方便自己授课的‘教案’，还是能激发学生主动探究的‘学程’”“校园里沉默的学生有着怎样的性格特点和心理状态，他们正在经历什么”“如何更好地支持每个学生健康成长”等问题。

　　了解学生的困境与需求后，教育工作者就要对教育教学进行更科学的设计，如改造教室空间、拓展学习边界、重构课程体系、优化评价机制等，与“真实的世界”产生更紧密的联结。

（责任编辑 黄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