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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2月23日 05:18 深圳特区报

从元月至今,武汉晚报和武汉艾格眼科医院为王飞越征集到4个角膜接受者,医院从这4名接受者中慎重筛选出适合王飞越角膜的患者。
陈又来,男,今年40岁,武汉锅炉厂附件分厂装配工,受捐者之一。上小学一年级时,左眼被同伴用弹弓射中。从此,因“角膜炎大水泡”造成左眼失明。
两年前,陈又来就开始等待可供移植的角膜,他到武汉所有可以开展角膜移植的医院登了记,希望能快点等到。
接受记者采访时,泪水不由自主地从陈又来失明的左眼里淌出来。“没办法,总是这样,我买面巾纸要批发。”他说。
我记得是读小学一年级的暑假,我趴在乒乓球台上做作业。做作业时,我喜欢抬起头东张西望,一颗蓖麻杆做的“子弹”射中了我的左眼。我眼前一黑,这只眼睛就再也看不到光明了。
断断续续地住了三年医院,做了几次手术,最后仍然是“角膜炎大水泡”,每年都会犯病,一犯病就两眼怕光、怕风,连吃热一点的饭菜都不行,因为升腾上来的热气会引发我的眼病。
因为眼病,我只读到了初中。在家待业4年后,被武汉锅炉厂附件分厂“内招”,当了一名装配工。装配工与电焊工是孪生兄弟,装配工装好了,就指挥电焊工焊。但我的眼睛受不了,电光一闪,我要么闭上眼睛,要么偏过头去,但有病的眼睛仍会被剌伤。这多少影响了我的技术。
家里兄弟多,眼睛又不好,找对象难。我的班长很关心我,从襄樊给我介绍了位农村姑娘结了婚。开始我们的感情还算不错,孩子生了,家务多了,妻子就叫我帮她做点事,但我的左眼看不见东西,一犯病又会影响右眼,我能帮她多少呢,家里的矛盾就多了起来。女儿4岁那年,她与我离了婚,我留下了孩子。
瞎着一只眼睛,我很自卑,总觉得低人一等。现在年龄大了,心态平和了些,但眼病却犯得越来越频繁,过去是一个月几次,点了眼药水会好些,现在是天天犯,点眼药水也好不了。
两年前,我开始到处求医,医生说只有角膜移植才能解决我的问题。能找的医院我都找了,但都没有角膜,排队等角膜的人太多了。
我对王飞越的这只角膜抱有很大希望。我的眼睛好了,我会工作得更好,会把孩子照顾得更好,我会让我的老母亲不再为我和孩子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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