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感动相随———“飞越千里的约定”采访记





2004年02月25日 04:02 深圳特区报


返深途中,姚博士一直小心地捧着装有角膜的冰桶

王飞越的角膜今天就会看到深圳的阳光了。

从山城巴东到深圳,遥遥千里,从月初到现在,匆匆数日,在这次采访中,王飞越感动着记者,也感动着很多素不相识的人。

送别飞越

从来没有一个普通人的死,这样令巴东感动。也从来没有这么多的巴东人为一个普通的灵魂送行。

2月21日晚9时10分,刚刚摘下眼球10分钟的王飞越的遗体被送到设在巴东县中医院大门边的灵堂。送灵的唢呐响起,高昂激越。人们开始向这里涌来。15分钟内,已聚集了上百人。当武汉艾格眼科医院的彭志华医生抱着装有王飞越眼球的冰桶出现时,人们有秩序地走上前去,亲吻着冰桶,向王飞越作最后的告别,向渐行渐远的载着王飞越眼球的救护车告别。

22日,天刚蒙蒙亮,人们就一拨一拨地来向王飞越告别。他们中,有巴东县的领导,有王飞越的同事,更多的是素不相识的人。

一位县中学的学生对王飞越的大姐说:“飞越阿姨太了不起了,她的精神会永远激励着我们!”更多的学生,则是在上课前向他们不认识的飞越阿姨默哀3分钟。

临近傍晚,前来吊唁王飞越的人已近万人,整个巴东县城的常住人口才4.8万人。晚上9时左右,在亲人守灵的长椅上,坐了5个不相识的白发老人。这个晚上是一个多月来巴东最冷的夜晚,任凭王飞越的家人怎样劝说,5个老人就是不走,他们说:“让我们陪这个孩子最后一夜吧”。

23日上午,开完王飞越的追悼会,人们抬起王飞越的棺木。他们决定抬着她一步一步地把她送回故乡万户沱。

100多人的送葬队伍缓缓前行。从巴东县中医院到万户沱,要穿过整个巴东县城,再走半个多小时的崎岖山路。王飞越的亲人们不停地劝着上了岁数的人:“不要再送了,你们的心意飞越领了,回去吧!”可是没有一个人离开队伍。 走了一个半小时后,人们终于把王飞越送到了万户沱。他们密密地围在墓坑周围,轻轻地放下棺木,轻轻地铲着土,像是怕惊醒了熟睡中的王飞越。

向光明致敬

这次飞越千里护送光明,是由本报记者、深圳狮子会姚晓明博士、武汉晚报记者、湖北卫视记者、武汉艾格眼科医院的医生共同完成的。在千里的行程中,有山路,有水路,更有一路上人们以不同的方式表达着对这份光明的敬意。

21日晚9时55分,记者一行人抱着装有王飞越眼球的冰桶登上了重庆渝东船务公司的“先顺轮”。我们的救护车已先行停在秭归港。

三峡大坝的永久船闸检修,出于安全考虑,晚11时至第二天早晨7时,不能翻坝。在这个时段内,所有客船都必须停靠在锚泊基地,等第二天7时再排队翻坝。“先顺轮”的翻坝时间是第二天早晨8点,这意味着我们到第二天8点才能到秭归下船。

“先顺轮”当值船长周庆亚听了飞越的故事,立刻跟秭归港调度室联系。很快得到回复,向光明致敬,可以特事特办,前进四满舵行驶。

22日凌晨1时,船到秭归港,比正常行驶快了整整一个小时。我们下船时,“先顺轮”长鸣一声,是对好人王飞越的告别。

从秭归港到宜昌的汉宜公路入口处,如果走一般公路,需要一个多小时,但如果走三峡工程专用公路,只要半小时。22日凌晨2时26分,救护车来到了三峡专用公路入口处。武警水电部队警卫消防大队的战士穿着棉大衣在寒风中站岗,他们放行,向救护车庄重地行了个军礼。这次放行让救护车到达武汉提前了半个多小时。两位士兵没有见过王飞越,但他们对王飞越的行为肃然起敬。

在武汉到深圳的飞机上,姚博士小心抱着装有角膜的冰桶,空姐询问得知缘由后,专门为他空了一排三个位子。她的生命不在了,感动却随着机舱外的阳光,洒向每一个被照耀着的人。

对特区报有了感情

在湖北,人们不大能看到《深圳特区报》,飞越千里的约定,却让那里的人们对特区报有了一份特别的感情。

23日早上9点钟,记者来到武汉艾格眼科医院,看望22日做完角膜移植手术的陈又来等人。几次采访后,那里有很多人知道我们是特区报的记者。

“你们的报道真让我们感动,我都看不下去了。”一个女患者对记者说。她怎么能看到我们的报道呢?

原来,从最早的那篇《谁来承接她的光明》,很多湖北人在关心王飞越的同时也养成了上网浏览特区报的习惯。一大早,就有人从网上读到了本报的报道,并把版面打印到了A4纸上,精致的版面让这个动人的故事更加感人。人们纷纷传看,这些打印的“报纸”很快传遍了医院。 一些人对记者说,因为王飞越,他们流了泪;因为这次光明的承送,他们对本来陌生的《深圳特区报》有了一份特别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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